在6月11日举办的洛阳第二届制造业数字化转型大会上,我做了主题为《中国制造业数字化转型需要管控与创新并举》的分享,现将核心观点分享出来。

 

 

1、创新是制造业的未来

无论是数字化转型还是工业互联网的分享,我喜欢以Gartner2012年的一个报告:《Manufacturing the future: the next era of global growth and innovation》作为切入点(说明:这个报告的内容第一次是在e-works组织的一次会议上,清华大学王建民教授分享的时候学习到的)。

 

 

这张图的横坐标是收入水平,纵坐标是制造业占国民经济的比重。从这个图可以看出:

 

(1)在人均收入水平在一万美金以下时,随着收入的增加,制造业的比重在增加;

 

(2)在人均收入达到一万美金之后,随着收入的增加,制造业的比重开始下降。

 

收入水平从一个侧面反映了一个国家的生产力水平,农业经济时代产品供给相对于需求是严重短缺的,生产力十分落后,人类的劳动力主要是解决温饱问题(绝大多数劳动力从事的是农业生产),在粮食的供给与需求接近平衡之后,生产力进一步提升会使劳动力从农业生产中解放出来可以从事手工业生产。这个阶段随着生产力的进步,手工制造业的比重增加。

 

当手工业生产规模化之后,产品需求急剧增加,促使工业革命爆发,开始进入工业经济时代,在工业经济早期,产品供给相对需求仍然是短缺的,在这个阶段,农业供给与需求相对平衡,农业经济维持相对稳定的水平,生产力的进步主要促进制造业的发展,随制造业的发展制造业占国民经济的比重不断增加。

 

制造业比重与生产力的曲线的拐点在产品的供给与需求相对平衡的时候。从总量上、产品的供给可以满足需求,在这个阶段产品的供给总量维持一个相对平衡,不会大规模增长,而生产力再增长,劳动力将从制造业解放出来,由新的业务驱动新的增长,新的业务不断增长,而制造业维持相对稳定,因而制造业占国民经济的比重将随着生产力的进步开始下降。

 

而新业务增长,主要是创新驱动的服务。

 

从这个图引出数字化转型的关键是创新。

 

2、发达国家的数字化转型的实践在于创新

根据德国国家工程院发布的报告,德国的数字化之旅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从2011年到2013年,工业4.0,重新思考生产流程和工作场所。

 

第二阶段从2013年到2015年,智能服务的世界,重新思考商业模式和生态系统。

 

第三阶段从2015年到2017年,自治系统,重新思考社会、法律和伦理含义。

 

 

我个人将德国的智能服务的世界与现在的数字化转型阶段相对应,智能服务的世界的本质是基于数字技术的商业模式创新。

 

根据德国智能服务的世界白皮书,智能服务的世界将是基于数字基础设施形成数据驱动的商业模式,其根本模式是:

 

(1)设备智能化,智能化的设备构成了智能设备网络,这是数字经济时代的硬件的基础设施。

 

(2)基于数字平台,管理智能设备网络,并提供数字服务的框架,这是数字经济时代的平台(App)基础设施。

 

(3)基于数字化平台提供各类智能服务,包括对智能设备功能的调用,实现工具类产品由卖到租的服务模式转变,也包括基于数字平台提供的全新业务模式的服务。

 

从德国的数字化转型经验看,发达国家在跨过供需平衡点之后,新的增长点是服务,而服务是基于数字平台的创新服务模式。

 

所以发达国家的数字化转型的重点是创新。

 

3、中国的数字化转型的特殊性

中国制造业的数字化转型,主要由两个政策驱动:2015年发布的《中国制造2025》和2017年发布的《关于深化“互联网+先进制造业”发展工业互联网的引导意见》。

 

中国制造业的高速发展,得益于发达国家较早达到了收入1万美金,开始重视创新的服务业的发展从而导致其制造业的转移,中国承载了发达国家的制造能力。但中国制造业在大而不强时,发达国家因为金融危机重新制定先进制造业回流的政策,因而中国也需要制定政策保持制造业的大国地位。

 

借鉴发达国家的经验,中国的制造业需要重视创新,但中国的制造业距离发达国家还有差距(还没有达到人均1万美金的点,以传统制造业发展的模式还是重点),传统制造业管控也是重点。

 

大家可以通过中外工业互联网发展的对比,看出中国制造业发展的差异。

 

 

 

比如全流程系统性优化,发达国家仅4%,而中国14%;生产管理优化,发达国家仅4%,而中国12%。这部分功能是发达国家在工业化的过程中已经完善,而中国需要补课的部分。

 

对于产品后服务领域,发达国家10%,而中国仅1%;设备健康管理,发达国家达到39%,而中国仅26%。这部分功能是创新业务,是发达国家数字化转型的重点,但中国的比重不高。

 

所以中国制造业数字化转型,提升、补课与创新并举,而提升补课的重点是提高管控能力。

 

4、工业时代规模化生产管控是瓶颈、数字经济时代创新效率是瓶颈

工业时代,为了实现规模化,对产品、过程的管控是重点,流程要求在6σ以内,管理的重点是通过管控让更多的流程落到±3 σ范围,并对±3 σ范围内的产品、流程做重点管理。

 

而对于±3 σ范围外发生比例小,没有针对性管理。在工业时代经常提到的黑天鹅事件,就是在±3 σ范围外(没有重点管理)而又影响巨大的事件。黑天鹅事件用传统的管理方法无法实现管理。

 

 

但VUCA时代,不确定事件很难控制在非常低的发生频率,也就是其发生概率已经在±3 σ以内了,对于大概率发生的不确定事件,就要及时应对,这种对没有规律事件的应对无法遵循已有经验,其管理都是创新型的。

 

在数字经济时代,重复性的工作可以由机器完成,而平台赋能,由平台工具保证质量;平台赋能降低了创新门槛,解决创新资源难题。

 

5、制造业数字化转型的策略

对于中国的制造业而言,需要管控与创新并举。但对于制造企业而言,数字化转型要根据企业自身情况,选择一个重点。

 

对于行业龙头而言创新通常都是重点;对于大多数传统制造业,管控是重点;大多数大型企业都应该将创新作为重点,而绝大多数的小型企业应该将管控作为重点,但一些创新型的小企业也应该将创新作为重要目标。

 

管控为重点的企业:直接借鉴先进国家的经验是风险Z小,价值Z大的投资项目。

 

创新为重点的企业:需要了解为什么创新会成为企业发展的瓶颈?需要了解创新对企业战略、组织、业务的影响;需要了解数据在创新中的作用。